十点半左右拿著张建川买给她的索尼MD,带著耳机跳一个小时左右的健身操或者舞蹈,然后洗完澡大概就是十一点半左右了。
中午饭自己做点儿自己想吃的,然后美美地睡一觉午觉,下午三点钟左右才起床。
如果心情好,就出门坐公共汽车去南郊公园或者百花潭公园走一圈,或者去新华书店看一看,又或者去录像带租赁店去租两盘录像带回来看一看。
晚饭也是自己做点儿想吃的,如果张建川要回来,那就做点儿他喜欢吃的,晚上一起看看电视,说说话。
许初蕊觉得这样的生活挺好。
她不指望张建川每天都能来自己这里,那会让她反而觉得有点儿不太适应,那种一周有两三天在自己这里就再好不过。
「嗯,还算顺利吧,几桩事儿都有了结果。」张建川半眯著眼睛,享受著这份难得的温存:「只不过越是顺利就只会越忙碌,不得清闲。」
「你还年轻,不正该是忙事业的时候吗?」许初蕊把脸贴在对方肩头。
「说得也是,但有时候又在想,这么忙忙碌碌下来,到底为了什么?为了钱?」
张建川语气有些飘忽。
「好像我赚到的钱也足够十辈子都够用了,事业?嗯,事业的成功的确能让人有种满足感,那还有呢?或者是领导的期待,还有带著朋友同事们一起赚钱,让他们也能实现财富自由?
或者对得起这些在益丰工作的兄弟姐妹们?那我这情操是不是太高尚了一些,对我的压力是不是也太大了一些呢?」
张建川的自我发问,许初蕊不知道该如何回答,或许男人根本就需要谁来帮他回答,他自己心里有杆秤但许初蕊抿了抿嘴唇,还是接上话:「建川,其他我不知道,但我知道你办起了益丰,至少让获得了大家的称赞。」
「哦?大家的称赞?这个大家是指谁?」张建川本来半眯缝的眼睛睁开了,来了兴趣。
「咱们尖山乡出去到益丰上班的人都近百人了,汉州益丰就有五六十个,还有的去了广州、天津和上海我姐夫的远房堂弟就去了武汉,还有一个隔房的老辈子也去了沈阳,他们去年春节都回来了,我听我姐说,他们都很满足,尤其是放假回来公司帮他们把车票钱报销了,这是他们最高兴的,其他没有那一家公司老板这么做,…」
许初蕊之前没和张建川说起过这些,但张建川却是知道的,益丰七大基地的工人早已经突破了三千五百人了,这还只是方便面板块的。
如果加上包装水板块的,就有接近四千五百人了。
其中这里边来自安江的工人数量就占到了接近三分之一,而来自东坝的就有六百余人。
如果再加上民丰、鼎丰、安丰这几家的用工,张建川估计单单是东坝区几个乡镇,益丰系列就吸纳了接近八百人务工。
这绝对是一个相当惊人的数字了。
张建川笑了,「九妹儿,我倒是不觉得这有什么,毕竟他们背井离乡工作,春节是咱们中国人传统佳节,回家团聚是理所应当,
公司能够支付得起这笔开支,让他们回家团聚,再正常不过了,但你这么一说,我心里又舒坦了很多,起码我做的这一切并非毫无意义,或许带著大家一道,今年挣三千,明年挣四千,后年挣五千,这也是一个值得努力拚搏的动因?」
许初蕊眉目泛春,嘴角带笑:「建川,你不知道这三千四千块钱,在尖山乡对于一个家庭的重要性,我有时候半夜一觉醒来,都还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现在的生活,
在乡里时候,周围很多人一年到头在田里忙碌,可能到年尾就只能落到几百斤谷子,
出去打工或许能挣到钱,但一年回来一趟,给家里人能带回一千块钱就算是不错了,
往往这一趟来回车票钱就能让很多人纠结许久,到底回来不会来这一趟…」
张建川还真没许初蕊想得这么深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