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那些举动一步步将柳云诱到了陷阱当中。
「哈哈哈，师弟，你总算悟到了。」
「不如此，你如何能够引天意入体呢？」
柴嵩抚了抚手，眼中全是淡漠。
这才是天意该有的情绪。
天意漠视众生，从不因蝼蚁朝天伸出触角而怒。
若是被情绪所左右，那还是人和仙的范畴。
柳云算计的是分润天意权柄，而天意柴嵩则算计的是将部分群英天意送到柳云体内。
这样柳云便会成为天意傀儡，连同集脉也要一同回归正轨。
那数万年后的邓遗无论再怎么挣扎，也依旧逃不脱被集脉掌控的命运。
天意弄人，便是这般让人感到绝望。
眼中也逐渐被冷漠覆盖的柳云慢慢擡起了头，他看著柴嵩，眼底最后一丝空白浮现出了些许苦笑。但很快，那抹苦笑被平静取代了。
苦笑是因为自己看低了天意。
平静则是因为他那本尊早就设下了一个连天意也难干扰的局。
一个藏在了时序中，要与时序融为一体的局。
天意柴嵩似乎注意到了什么，手指一动，柳云瞬息间便化为了天意傀儡。
但纵使是成了天意傀儡，柳云也依旧照著邓遗设的局走了下去。
他那小字命格在肉身意志成为傀儡的一刹那崩解了。
命格本就是独立的个体，否则也不会有出逃成为命妖的特点。
邓遗在这小字命格中埋下了一些手段。
只要天意柴嵩下场，这命格就会走上崩解的路。
柳云和邓遗的确不能察觉到天意的出手，但分润天意这一举动本身就是邓遗设下的提示。
若没分润来群英天意的权柄，借著这个数万年前由天地复制出的假柴嵩，戏还能继续演下去，之后无非是再想其余办法针对柴嵩罢了。
要是分润来了天意权柄，那就意味著群英天意也会进驻自己体内。
这样最少能让自己清楚天意已经来了。
直视天意的时候，天意定也在看著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