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不是，我们巴不得这样呢。”
巴不得……埃德感觉更疑惑了。
老人似是看出了他的困惑，开口解释道：
“年轻人，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来的，但至少在图尔男爵领这边，魔力潮汐之后就很难找到没有毒素的食物了。
“拜树教的传教士们当时和我们讲，将树种种植在身上，早晚两次祷告，白天多晒太阳就能够活下去。
“这一点他们倒是没有骗我们。”
倒也……合理。
埃德感觉自己还是太正常了，尚未对这个世界癫的程度产生正确的认知。
在死亡面前，一切困难都是可以被克服的，哪怕代价是慢性死亡，也会有很多人接受，虽然他主观感觉这样有些残忍，但对于这些村民而言，这说不定正是他们所希望的。
可话又说回来，拜树教对村民这么好，凭什么把原主抓起来做实验？
感觉有点不太公平了。
埃德陷入思索，老人不经意间传达的信息量很大，比如拜树教已经在这个地方传播了至少二十年，以及这里的人们身上都会有一棵树，只是在位置上有所不同。
他又想到了最开始聊到这个话题时的开端，看向准备趴下睡觉的老人：
“那您说的使用‘树种’又是什么？”
老人指向了自己背上的小树，一些树枝的端部挂着几个类似微型果实或种子的东西。
就在他打算进一步解释一下的时候，门外的远处忽然传来了一阵杂乱的蹄声，以及格外清晰的金属撞击声音。
正打算解释什么的老人先是一愣，随后语气变得有些沉重：
“拜树教的税务官来了，年轻人，快帮我从背后摘三粒种子，要挑饱满一些的。”
说着，他面朝床板趴在了床上，双手则是抓着沾满污渍的床腿，仿佛在等待即将到来的痛苦。
埃德有所猜测，但没有开口询问。
他听从了老人的建议，在他背上的树枝之间仔细寻找饱满的种子。
每当他把一枚种子取下，老人的身体就会猛地抽搐一下。
而那摘下种子之后的树枝断口处也隐隐有红色的液体在渗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