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击,桥上的飞霄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她一动不动,似乎被吓傻了一般。
前面三支弩枪全都射偏了
然而,第四支弩枪来得又快又准。
眼看那根门栓粗细的弩枪就要贯穿她的胸膛!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飞霄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眼珠子都快掉出来的动作。
她伸出了自己空着的左手,没有戴甲胄,就是一只白皙纤秀的手掌——迎着那支足以射穿城墙的巨弩,五指如莲花绽放般倏然张开。
疯了!
萧踏岭的嘶吼卡在喉咙里。
他们大多亲眼见过自己的同袍被这种弩枪穿糖葫芦一般串成一串,这个狐妖竟敢拿手去接。
她以为这和夺槊是一回事么?
弩枪撕裂空气的尖啸声中,时间仿佛被拉成细丝
飞霄鬓边一缕发丝被劲风掀起,乌骓扬起的马蹄尚未落地,而那只看似柔弱的手掌已然握住箭杆。
足以洞穿城墙的劲力被生生把握住。
乌骓被带得人立而起,碗口大的铁蹄在石桥上刮出两道深沟,而它的主人始终如山岳般稳坐马背。
当烟尘散去,众人看见那支仍在震颤的弩枪时,城头响起一片兵器坠地的脆响。
枪杆上深深烙着五个指印,而飞霄只是轻轻甩了甩手腕。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。
“……”
整个世界都安静了。
漳水两岸,万双眼睛,死死地盯着那道手握弩枪的纤细身影,鸦雀无声。
城楼上,韩德威如遭雷击,整个人僵在原地,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。
萧踏岭更是双腿一软,险些瘫倒在地,他指着飞霄,嘴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响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恐惧,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、无法抑制的恐惧,彻底淹没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