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娇：“……”
她轻咳一声，收敛了兴奋的姿态：“所以转院的事情……”
卡西乌斯慢悠悠的把茶放下，慢悠悠的轻咳一声，然后在虞娇期待的目光下，慢悠悠的从抽屉中拿起桌上一份早就准备好的、盖着学院正式印章的转院批准函，不紧不慢地展开，递给……
没等着他递，虞娇就把纸张从他手里抽出，笑眯眯的道谢：“谢谢主教。”
卡西乌斯看她迫不及待的样子，开玩笑道：“你这么着急，别人还以为理院是个吃肉不吐骨头的魔窟呢。”
“这叫有自知之明，理院不是魔窟，但确实不适合我，”虞娇将东西收好，和他道别，“那我就先走了，感谢您这一个月以来的照顾。”
她转身离开，走到门口的时候卡西乌斯却突然叫住了她。
虞娇转头看，目光却没有第一时间落在主教的那张脸上，而是他桌边的那张小桌子。
过去的一个月她都会坐在那里听他讲解，很正常的一件事，但放到现在就不太正常。
因为距离考试已经过去一周多了，这桌子还在这儿。
要说卡西乌斯嫌麻烦，嫌麻烦他就不会主动提出给虞娇开小灶，可若是说他用来放别的东西，那上面却只有虞娇用过的笔和本。
但很快，她的注意力就被他的声音给转移走了。
“虽然呢你以后就是战院的学生了，但是理院不会不认你的。”
“如果遇到了什么麻烦，可以来找我。”
虞娇问：“您会帮我解决？”
“不会，”卡西乌斯笑，“但会让你有个可以倾诉的地方。”
“那到时候您又嫌我烦了怎么办？”
“不会。”
这次没有任何补充的话，只有肯定的两个字。
阳光透过窗在他的主教袍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线条，也照亮了他脸上那抹罕见的、毫无戏谑的认真。
虞娇顿了顿，然后说：“谢谢，不过我还是会尽量不给主教添麻烦的。”
她走了。
门轻轻合上。
卡西乌斯独自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，目光再次落在那张空空的小桌子上，阳光将桌面照得发亮，仿佛还能看到女孩皱着眉头的样子。
他沉默地看了片刻，终于伸出手，指尖拂过桌面，动作很轻，像是在拂去一层看不见的灰尘。
……
榆木街那家新开的餐厅是意式风格，空气中弥漫着烤面包、奶酪和番茄酱的浓郁香气，三人坐在靠窗的位置，桌上摆满了食物。
“恭喜。”夏若拉端起装着气泡水的杯子，言简意赅地碰了碰虞娇的杯子，“祝你以后在战院生活顺利。”
尤安也拿起手边的酒杯，和她碰了一下。
清脆的玻璃碰撞声在小小的空间里回荡，像是一个阶段圆满结束的清脆音符。
接下来的时间，气氛轻松愉快。
窗外夜色渐深，餐厅里的客人渐渐少了，三人吃完准备离开，虞娇去前台又要了一个小蛋糕。
尤安问她：“没吃饱吗？”
“不是，”她说，“这是给陆学长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