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闷在她的颈窝里，带着一种近乎咬牙切齿的痛楚和自嘲，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皮肤上，激起一阵战栗。
虞娇尴尬的笑笑。
把陈怀景给一枪毙了？她倒也想，关键是把他毙了她后面找谁问事情去啊。
虞娇想要推开他，又顾忌着胸口的伤，只能僵硬地被他抱着。
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怀抱的紧绷，以及那细微的、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“你胡说什么……”她试图辩解，声音却因为他的拥抱和颈侧的刺痛而有些发软。
“我胡说？”陈怀景抬起头，镜片后的眼睛死死盯着她，那里面只剩下翻涌的赤红，“你为了一个学生，命都可以不要，你有想过我吗？有想过你如果出事，我……”
他该怎么办？
“那个，”虞娇连忙打断，“我一开始只想把徐瑶给带出来，谁能想到那人有枪……”
这是实话，她真的没想到。
有枪就算了，他居然还真的敢开。
陈怀景看着她带着点心虚又有点委屈的表情，一口气堵在胸口，上不来也下不去。
他简直要被她的理直气壮气笑了。
“没想到？”他重复着这三个字，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“余老师，在这里，最不该有的就是‘没想到’。”
“别告诉我，你真的以为这里是‘学校’。”
“更何况你要是死了，他们一样也得死在这里。”
这个副本里不是三十名玩家，而是三十一。
虞娇现在尽全力的让其他人往前走，但她现在有点忘了自己的身份了。
太过热心肠，可不是一件好事。
虞娇她张了张嘴，想反驳，想说她有自己的判断和分寸，但在触及他脸上的厉色时，那些话又咽了回去。
她垂下眼眸，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现在不能跟他对着干，先糊弄过去再说。
这一声回应很轻，却像是一根针，轻轻刺破了陈怀景紧绷的神经。
他闭了闭眼，深吸一口气，再睁开时，情绪已经收敛了大半，复又拿起饭盒和筷子：“吃饭。”
吃完了饭，陈怀景又出去忙工作，临近夜晚，配合完调查的徐瑶终于过来见她。
虞娇问了下她能力的事情，徐瑶回：“她叫女武神，是寄生在我身上的英魂。”
病房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，光线昏黄柔和。
徐瑶坐在床边的椅子上，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，提起“女武神”时，她的眼神有些复杂，不再是纯粹的怯懦，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……敬畏？
“英魂？”虞娇靠在枕头上，对这个词感到新奇又警惕，“她……有意识吗？”
徐瑶点了点头，又摇了摇头，似乎在组织语言：“她更像是一段沉睡的战斗本能和记忆，平时她不会出现，我也感觉不到她，只有某些时候才会出现。”
甚至在有些副本，女武神就直接帮她过了，根本就用不着“徐瑶”。
依赖惯了，结果来到这里突然的喊天天不应，唤地地不灵，她自然是有点慌。
虞娇思索片刻，紧接着旁敲侧击的问：“那你现在……是不是就不用离开一班了？”
说到这，徐瑶明显的高兴了不少：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