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握剑的手,指节捏得发白。
他看向帐篷里昏睡的苏清晏,又看向周围那些僵立的士兵,最后看向容嫣——看向她眼里那种近乎疯狂的执念。
怎么办?
新历,苏清晏,士兵,百姓……
怎么选?
容嫣的红唇轻启,最后一个数字,就要吐出来——
就在这一瞬。
帐篷里,突然响起一个虚弱却清晰的声音:
“沈砚。”
苏清晏不知什么时候醒了,正撑着身子坐起来,靠在床头,脸色白得像纸,可眼神是清明的——不是茫然,是真正清醒的那种清明。
她看着沈砚,一字一句说:
“别信她。”
“钥匙是假的。”
沈砚一愣。
容嫣脸色骤变:“你胡说什么!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苏清晏喘了口气,继续道,“时序之钥确实存在,但不在谢无咎手里,更不在你手里。它在新历写成的瞬间,就已经……”
她顿了顿,抬手指向沈砚怀里的方向。
“就已经化进了山河鼎里。”
“现在那尊鼎不是空的——它只是在‘孕育’。等时候到了,钥匙自会从鼎中重生,开启新纪元。”
她说着,看向容嫣,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笑:
“容嫣,你师父骗了你。他给你的,只是一把‘锁死之钥’。你若真用了,锁死的不是时空,是你自己的命。”
容嫣整个人僵住了。
她低头看向掌心的钥匙,手指开始发抖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她喃喃,“师父不会骗我……他答应过我……只要我拿到沈砚的气运……他就让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