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人还夺得了太初镇界图与日冕神轮?更证就元魔至尊,位格等同帝君?
他的心中翻涌起惊涛骇浪。
他本以为自己站队沈天,已是孤注一掷的豪赌,成败难料。
刚才他感应神狱动荡,更是后悔到心里滴血。
自己怎么被猪油蒙了心?被那神品阶位诱惑,迷了眼,做出这种蠢事。
自第四纪元以来,那些与万妖神庭,与先天神族对抗的种族,哪个能有好结果?
此刻他却万分庆幸,自己赌对了一不但对了,而且是天大的对字!
人族气运,竞然未如他预判的那样走向衰绝。
这位丹邪殿下,就在最后几年时间力挽狂澜,为人族争得一线生机。
皇金城外三千里。一座无名荒山之巅,玄风战王负手而立。
他自天京退走后,便一路西行,至此驻足。他既不敢入京助天子平叛,也不想倒向神鼎学阀,只想冷眼旁观,等待时局明朗再做决断。
夜色深沉,山风凛冽,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。
他擡眸望向天京方向,望著那片被淡金光幕笼罩的城池,望著城外那十四道冲天的血色光柱,望著那四百余万围城大军的连绵营帐。
玄风战王的眉头微微蹙著。
便在此时,一道赤金流光自天际疾掠而来。那是一只赤焰灵隼,通体赤金,翼展三尺,在夜色中拖出一道灼目的光痕。它俯冲而下,稳稳落在玄风战王肩头,爪上绑著一枚细小的信筒。
玄风战王取下信筒,展开信笺,一目十行扫过。他的面色骤然一变,又缓缓恢复平静,只将信笺收入袖中,久久不语。
那位面临这等绝境,居然胜了?
他想起天意崖之战,想起沈天孤身闯入皇京、斩杀嗣帝于万军之中的胆魄;想起那日沈天以一人之力,硬撼相繇与九婴两尊神王,逼得池们铩羽而归的霸道;想起那些战王、大宗师、掌教纷纷倒向神鼎学阀时,眼中燃烧的希望与决绝。
他原以为,那些人不过是孤注一掷,在纪元终结前做最后的挣扎,且鲁莽盲目,或将把人族推到万劫不复之境。
可现在看来,错的是他自己。
而就在不远处的另一座山巅。
蒋恒山与王策并肩而立,遥望著天京方向那片被淡金光幕笼罩的城池。夜风凛冽,吹得二人的衣袍猎猎作响。
此时二人,也已收到了消息。
除了敕神宫前后战况,他们还知道,沈天便是沈傲!
还有圣玄机一一那位第九纪元初的天下第一人,也在今日复生于世。
蒋恒山与王策对视一眼,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震撼与匪夷所思。
他们从未想过,人族的力量竞能膨胀到这个地步。
万妖神庭与九霄神庭,似乎也不是不可战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