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神心殿下之意,是祂们会寻你我藩地的晦气?不错!换作是我,也会将一应胆敢捋虎须者横扫荡平夷灭!」
玄狮战王随后却一声哂笑,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:「我早已传令藩内,收聚灵脉,能带走的尽数带走,带不走的就地封存,各府百姓与守军,四面疏散,化整为零,四十几座州郡,空城而已,给祂们又如何?」
他治下诸州郡,肯定有许多百姓不愿意离城的。
但玄狮战王也懒得在意。
玄瞳战王点了点头,语声从容:「我的部众也是如此,今年时序紊乱,田里的庄稼本就长势极差,麦苗枯黄,稻禾萎靡,眼看著就要绝收,那些田地即便被毁了,也无所谓。」
几位妖族战王也都是神色坦然。
他们在杀上神意崖时,就想好了后果与应对之法。
换在往年,他们还会在意家里的坛坛罐罐。
但如今天地时序异变,不但地里绝收,连灵田里的灵药,也是一片萎靡。
便在此时,一道温润的神念自天际垂落,落入在场每一位战王的心神深处。
那是沈天:「诸位,雪龙山城已备好薄酒,还请移步一叙。」
片刻之后,雪龙山城,侯府正堂。
烛火通明,将整座厅堂照得亮如白昼。
紫檀木的长案上摆著数盏清茶,茶香袅袅,沁人心脾。
沈天端坐于主位之上,目光扫过堂中诸人。
赤龙、神心、玄狮、太霄、神海五位人族战王分列左首,重瞳、太羲、天泽三位妖族战王居于右首。梁寂、邹观海、宗璃三位大宗师并肩而坐,常思谷与季天工两位掌教则坐在他们对面。
章睿与孙明堂八人立于堂下稍后的位置,面色仍有些苍白,却比方才精神了许多。
沈天拱手一礼:「今日能挫退二神王,全仗诸位鼎力相助,沈天在此谢过。」
众人连忙起身还礼。常思谷抚须而笑:「侯爷客气了。老夫与季兄不过是略尽绵力,不敢居功。」
宗璃亦微微颔首,语声清冷:「举手之劳,不值一提。倒是侯爷孤身闯皇京、斩嗣帝,胆魄之烈,令人心折。」
梁寂与邹观海对视一眼,亦微一颔首:「侯爷为那逆帝血飨一事冲冠一怒,不惜与万妖神庭决裂死战,我等身为楚人,岂能无动于衷?日后侯爷但有差遣,能力所及,定不推辞。」
沈天微微一笑,目光转向章睿与孙明堂八人。
这八人自入堂以来看似沉默不语,只是静静观察著沈天。
可他们心内,却一直翻涌著惊涛骇浪。
方才那一战,他们虽然看不清全貌,却能清晰感应到那轮悬于天际的煌煌大日,感应到那股直逼神王阶位的纯阳威压,感应到那十轮神阳与十只金乌的磅礴气势。
这位镇北侯一竟能在地母与战王的协助下,以一人之力硬撼两尊神王,逼得相繇与九婴铩羽而归!
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?有著什么样的经历?居然能在二十出头的年纪,拥有这等恐怖的实力!若是再给他十年、二十年,此人会成长到何等地步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