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此刻,他踏入了第九重—一太上无极。
第八重时,他的肉身已可断肢重生,不朽不坏;第九重一成,他的躯体便与天地法则隐隐相合,举手投足间自有道韵流转。
那些超品符宝落在身上,只会溅起点点火星,连皮肉都难以划开。
即便受了伤,那伤口也会在瞬息间自行弥合,仿佛从未存在。
更妙的是,这门炼体功法与他修成的法天象地、三头六臂两门神通产生了奇妙的联动。
太上金身的根基越厚,那两门神通施展时躯体的膨胀幅度便越大,战斗时的力量与速度增幅也越强。
此刻他若施展法天象地,三万丈金身不在话下;若全力催动三头六臂,还会彼此增幅,每多出一颗头颅与两条手臂,都能增幅两倍的肉身力量。
青帝凋天劫功体紧随其后,开始蜕变。
混元珠内,那座阴阳磨盘骤然加速旋转。
磨盘直径已从千丈膨胀至三千丈,通体灰白,缓缓转动。
扶桑与若木两株神树虚影分列磨盘两侧,树干已长至百丈之高,粗如殿柱。扶桑枝叶舒展间洒落金红光雨,若木枝叶摇曳间流淌幽紫月华。
十只造化金乌栖息于扶桑枝头,赤金羽翼流转著灼灼光华,宛如十轮微缩的太阳在枝间沉浮。
沈天神念微动,金乌振翅离枝,朝若木飞去一飞渡之间,赤金羽翼渐次染上幽暗青紫,纯阳真火转为清冷月华,造化金乌化为太阴玄鸟,落在若木枝头。
金乌西坠,如日落西山,那煌煌光热在飞渡中渐次收敛,化作幽冷清辉。
随后玄鸟又展翅而起,飞向扶桑,它们掠过磨盘中央时,幽暗羽翼重新镀上赤金光泽,月华褪去,真火重燃,太阴玄鸟复归造化金乌,落回扶桑枝头。
玄鸟东升,似旭日初绽,清冷月华在飞渡中层层剥落,最终化作万丈金光,映彻虚空0
金乌化玄鸟,玄鸟归金乌,一往一返,阴阳互化,生生不息。
每一次飞渡,都如一日一夜的轮转;每一次往返,都是生死枯荣的更迭。
扶桑之后,十轮赤金神阳的虚影隐约可见,光芒万丈,将整座磨盘染成金红;若木之后,十轮银白月轮静静悬浮,幽冷如渊,洒落清辉。二者交相辉映,使那磨盘运转之间,竟有了日升月落、昼夜交替的浩瀚气象。
每一次循环,磨盘的运转便圆融一分,生死枯荣的道韵便深邃一分。
他凝神内视,忽然心头一动。
阴阳轮转,归根复命阳至极而生阴,阴至极而复阳,这本就是天地间最根本的节律。
而在这一过程中,他隐约窥见了光阴的奥妙,那日升月落、昼夜交替的节律,分明与时序的流转同根同源。
由此,他进一步窥知了烛照与幽荧的结构一那是时序的源头与终点,是光阴长河的起点与归宿。
若能以这十阳十阴为基,将这一丝领悟化为实形,应该能完成烛照的构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