献祭二字落下的瞬间,四尊神王的面色骤变。
「终焉之雷?」白泽若有所思:「你是说—劫?」
此时天吴的八尾猛然僵住,九婴的九双竖瞳收缩到针尖大小。
先天火神周身的暗金神焰剧烈波动,明灭不定;先天雷神身周的紫电雷蛇更是齐齐一滞,仿佛连雷霆本身都在畏惧这个名词。
祂们随即对视一眼,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凝重。
若是如此,这魔天无疑是他们两大神族的头号大敌。
一那个地母,究竟培育出什么怪物?
明礼堂内。
血祭的法坛上,业力血潮仍旧翻涌。
食铁兽蹲在分支法坛上,正发出痛苦的咕噜声。
它圆滚滚的躯体剧烈颤抖,黑白相间的皮毛之下,无数细密的暗金纹路正在浮现、蔓延、交织。
那些纹路蜿蜒如蛇,在它体内游走,所过之处,骨骼咔嚓作响,血肉撕裂又重组。
沈天立于主坛之上,双手结印,眉心深处混元珠缓缓旋转。
此时呲铁陨落,食铁兽晋升超品与神品都无障碍,所以他没有为食铁兽凝聚魔主位格,而是以神念操控残余的血元,化作无数细若发丝的赤红光线,渗入食铁兽体内深处。
他在追溯。
追溯那沉睡于食铁兽血脉最底层的、属于食铁祖兽的古老记忆。
那些关于天道、关于神权的理解,那些血脉神通、战斗之法的烙印一一切都被封存
于食铁兽血脉深处,等待著被唤醒的那一刻。
血元如钥匙,一层层开启那尘封的宝库。
食铁兽的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来有天地初开时的苍茫景象,有食铁祖兽在洪荒大地上横行的威猛身姿,有太古时代那场毁天灭地的神战,有食铁祖兽与诸神王搏杀的惨烈画面。每一片记忆都蕴含著初祖对天道的理解、对神权的认知、对血脉神通与战斗之法的感悟。
它的体魄也随之疯狂强化。它那原本就已坚韧异常的筋骨,在血元的淬炼下变得更加致密、更加厚重。
皮毛下的暗金纹路越来越多,越来越密,最终连成一片,在它体表勾勒出一幅繁复而古老的图景。
它不由自主地显化真身。
八十丈的巨躯蹲踞于法坛之上,通体暗金与银白交织,背脊上的骨刺暴长至十五丈,泛著幽冷的金属寒光。
它仰天长啸,声震殿堂—身躯继续膨胀,甚至撑破了这座明礼殿,八十五丈、九十丈、九十七丈,它的双眸已化作两团紫黑雷光,瞳孔深处隐约可见无数细密的雷霆符文在流转、在燃烧。周身紫黑雷光狂涌如潮,将周遭虚空灼烧出道道焦黑裂痕。
沈天收回双手,看著食铁兽那九十七丈的巨躯,微微颔首。
他随即闭目内视,心神沉入自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