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位先生约莫四旬年纪,面容清灌,身著深蓝儒衫,头戴方巾,气质温文儒雅,正是万象学阀大学士徐涯。
他声音清晰平和,在安静的讲堂内缓缓回荡:
「一炼器之道,首重」理'与「序',天地万物,皆有其理;诸般灵材,各具其性。所谓炼器,便是以人之智慧,窥天地之理,循万物之序,将不同灵材之性巧妙融合,化无序为有序,赋死物以灵机。「徐涯拿起案上一块拳头大小、通体赤红的火纹铜,继续讲授:
」譬如这火纹铜,性烈而躁,蕴火灵之力,若直接以之炼制飞剑,剑成之后固然锋锐炽烈,却易使持剑者心浮气躁,真元失控。故高明的炼器师,往往会佐以「寒玉髓'、」水云晶'等水性灵材,以水济火,刚柔并济,方能成就上品。「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台下学子:
」这便是「理'!明其理,方能定其序。炼器时的火候掌控、符文篆刻、灵机引导,皆需依序而行,差之毫厘,谬以千里,你等日后无论是炼制本命法器,还是寻常符宝,都当时时谨记一一理明则序定,序定则器成。「
台下学子纷纷点头,许多人眼中露出恍然之色。
徐涯讲学深入浅出,往往能以寻常材料为例,阐明深奥道理,令人受益匪浅。
这也是为何他每到一地开坛讲学,总能吸引大量学子前来听讲。
不过此刻,讲堂内的气氛有些微妙。
不少学子在凝神听讲之余,眼中都含著些许忧色。
他们都知道昨夜京城发生的惨案一一天工学阀两位大学士接连被杀,其中萧玉衡更是在燕郡王府门前当众授首。
此事已如一块巨石投入湖中,在北天学派内部激起千层浪。
徐涯身为万象学阀大学士,在外讲学,几乎没携带什么护卫力量。
若神鼎学阀对其下手一
徐涯似未察觉台下异样,仍神色平和,继续讲授:「再说符文篆刻。符文乃是天地法则之显化,是沟通灵材与天地之力的桥梁。篆刻符文时,需心神合一,以意引气,以气运笔,将自身对天地法则的领悟,融入每一笔、每一划「
他一边说著,一边以指代笔,在空中虚画。
指尖过处,淡金色的真元流淌,勾勒出一道繁复而精美的火焰符文,悬浮半空,缓缓旋转,散发出温和却精纯的火灵之力。
学子们看得目眩神迷,一时竞暂时忘却了心中的忧虑。
可就在徐涯讲到「皆与灵机流转呼应'这一句时,讲堂内一道金光毫无征兆地一闪!
那金光极细,细如发丝,却凝练到极致,边缘流淌著熔岩般的赤红光泽,似将一轮微缩的太阳压缩成了一线。
它出现的位置,正是徐涯脖颈前三寸!
且毫无征兆,似从一开始就存在于那里。
徐涯瞳孔骤缩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