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脉图谱、身体状况等。
他蹙了蹙眉。
比起姬紫阳那具被龙气滋养数十年、根基雄厚的身体,或是沈修罗那兼具皇室血脉与特殊体质的躯壳,这具」备体确实逊色不少。
但正如徐文渊所言,眼下别无更好选择。
「可。」姬凌霄合上绢册,语气决断,「沈家那边,暂时到此为止。步天佑既已下场,再纠缠下去,不过是空耗力量,徒令朕之手足臂膀冒险。传令下去,所有针对沈堡及沈天的行动,暂缓,一切重心,移至临仙前线。」
「臣,遵旨。」徐文渊深深一揖,眼中闪过一丝如释重负。
他真怕这位陛下因幽璃之死,怒而兴兵,不顾一切报复沈天。如今看来,陛下虽伤痛,却并未失去理智。
半日后,京城,大内,紫宸殿。
此时正值夜间,殿中两侧烛火高照,气氛肃穆。
北镇抚司都镇抚使司马极身著飞鱼服,腰佩绣春刀,肃立于御案前,正沉声禀报:「——经反复核验,青州泰天府沈堡一战,逆党幽璃夫人、薛屠、曹源、葛天明四人,确已伏诛!尸身、头颅及随身符宝等证物,已由王奎副镇抚使等人检验后妥善封存,随奏报一同送入京中。此外,虚世主麾下二品大魔太虚神使」,亦被当场格杀,其心核残片已一并带回—」
御案后,天德皇帝姬神霄正端坐聆听,闻言抬了抬手,打断了他的话。
皇帝今日气色不错,眉宇间隐有悦色,显然对青州此番捷报颇为满意。
「一头太虚神使?你确定?沈天如何做到的,王奎奏报中可有详述?」天子问道,声音平和。
司马极神色微凝,拱手道:「陛下,据王奎奏报,那太虚神使,是皇长子殿下先行重创,再由沈天一手斩杀,是被沈天借青帝神通遮天蔽地,配合一件专克虚空遁术的符宝八门天锁困住,最终一击毙命,此外—王奎在奏报中提及,此事还涉及一桩玄奥,他在公文中难以尽叙,只能写在给陛下的密奏中。」
「这倒是稀罕。」天德皇帝眉梢微扬,眼中掠过一丝讶色。
他转头看向侍立一旁的都知监掌印太监曹谨:「曹大伴,去查查,王奎的密奏可已送到?」
「是。」曹谨躬身应下,快步走出殿外。
不多时,他便捧著一只以火漆密封、贴著北镇抚司急递标签的铜筒返回,恭敬呈上。
天德皇帝接过铜筒,验看火漆无误后,指尖金光微闪,筒盖自行弹开,内里滑出一卷以特制桑皮纸书写的奏折。
他展开奏折,目光迅速扫过。
「先天忘神?」
天子唇角微微上扬:「这小子,机缘倒是不浅,连这等冷僻古老的神灵都能搭上,若是此神神恩,那就难怪了——」
可当他自光下移,看到奏折后半部分的内容时,他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,眉头蹙起,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