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怎么可能?!
温灵玉当年魔染之重,几乎伤及本源,便是超品出手也难根治!如今非但魔气尽除,竟还涅槃重生,武道真神更进一步?!
他猛地转头,看向步天佑,声音发紧:「不周先生真是丹道通神。想必是先生以无上丹术,助她浴火涅槃,洗去魔染。」
他顿了顿,语带深意,声音压低了几分,却足够让在场几位核心人物听清:「不周先生慈悲,愿以丹道通天手段助她浴火涅槃,玉衡佩服,只是温灵玉当年在灵州,得罪了太多同门,更与众多同僚结怨,北灵书院几桩旧事,至今仍有人耿耿于怀,与她旧怨未解。」
他轻声一笑:「先生强行推她入真传,固然全了师徒情分,却必定打破派内学阀平衡,激化门内旧隙,如今学派和谐来之不易,先生此举,只怕不是助她,反倒是将她置于风口浪尖,是在害她性命—玉衡斗胆,还请先生三思。」
「放肆!」
步天佑骤然抬眸!
他坐在椅中,神色未变,可那双原本淡泊如云的眼睛里,却陡然进发出令人心悸的寒光!
一股无形无质,却仿佛能压塌天地的恐怖威压,如万丈神山般轰然降临,尽数落在萧玉衡身上!
萧玉衡面色狂变!
他想运功抵抗,可周身真元如被冻结,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!
那威压针对肉身,也直击神魂!仿佛有一尊凌驾万物之上的古老存在,正冷冷注视著他,只需一念,便能将他神魂碾为齑粉!
「噗——!」
萧玉衡张口喷出一股鲜血,双膝一软,噗通」一声跪倒在地!
他想说话,想挣扎,可喉咙仿佛被无形之手扼住,连半个音节都发不出!
整座校场,死寂无声。
所有人呆呆看著这一幕,看著那位方才还从容自若、风度翩翩的萧大学士,此刻如烂泥般跪在步天佑面前,七窍渗血,面如金纸。
宇文汲脸色煞白,下意识想上前劝和,可步子刚迈出,便迎上步天佑淡淡瞥来的一眼。
那眼神平静无波,可宇文汲却如坠冰窟,浑身汗毛倒竖,竟再不敢动弹分毫!
步天佑收回自光,仿佛只是随手拍飞了一只苍蝇。
他端起茶盏,轻啜一口,语气淡然:「此子猖狂!竟敢以言辞威胁吾,看在他师尊的面上,吾今日只略施薄惩,就让他跪著。」
「继续。」
两字落下,校场内气氛依旧凝滞。
无人敢动,无人敢言。
唯有萧玉衡跪在冰冷地面上,浑身颤抖,眼中满是屈辱与骇然。
宇文汲深吸数口气,强压心中惊涛,才勉强恢复声音,颤声道:「下一批—李寻风、张天远,殷少煊,白露,郑浩然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