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纤腰款摆,唱到“催促少年郎,先去睡”的时候,眼神盈盈看向萧闻,继续唱:“须臾放了残针线。脱罗裳,恣情无限。留取帐前灯,时时待,看伊娇面。”
娇俏的美人脸上,那一种任人为所欲为的娇羞怯怯,没有男人可以抵挡。
李钰安瞄了萧闻一眼。
萧闻却在想,这个姑娘才十六岁。
只怕大半生学的都是如何逢迎男人,一举一动都是为着男人满意去的,再看李钰安身边那女子,年纪略微大些,扬州来的,曾有人给他送过一对扬州瘦马,萧闻了解过一些之后实在是听不下去,想把她们送回去,那两人跪着求他开恩,如果送回去说不定会被打死,萧闻叹口气,将那两个姑娘留下来,好生许配了人家。
这世界的阴暗面,萧闻和李钰安这样的,怎么会不懂。
纤纤看萧闻表情凝重,不知道自己跳的如何,她深知自己美貌,妈妈常说她这样的一出去就能勾男人心魄,可面前这个男人的表情怎么不太对劲?
“接着跳。”李钰安道。
纤纤只好又跳起来。
李钰安与那望月调笑几句,他道:“也不知道这楼里如姐姐一般的,还有没有?给我兄弟也叫一个。”
望月便笑着去看萧闻:“公子今夜有纤纤陪了,难道还想玩点儿花样?”
有钱人什么花样都能玩。
萧闻懒洋洋的说:“玩点儿花样……倒也不是不行,只是我真要美人。”
李钰安笑道:“如今你们楼里都有些什么美人?”
“公子拍下的纤纤是一个。”望月忙说:“在奴家之前,妈妈叫进来的也都是楼里数一数二的美人。”
“我只听说江南的美人儿好。”李钰安笑道:“在我看来,那些都比不上姐姐。”
望月脸颊微微一红,低头不语。
“你这话说的。”萧闻笑道:“这儿也没有江南女子了,我找谁去?”他目光在望月脸上落了一下:“何况在我看来,也未必只有江南的美人儿好,京中的女子要更胜一筹。”
“你这话不对。”李钰安摇头:“京中的女子哪里如同江南那般风情。”
萧闻不感兴趣,指一指纤纤:“能比她还美?”
纤纤还在跳舞,男人没有同意她不敢停下来,一眼看去乌发如云腰肢纤细,倒真是很有风情。
望月看着纤纤,眼中闪过一抹妒意。
“那也未必。”只听李钰安说:“你真是没见过世面,不懂得江南女子别有一番风韵,不是京中的女子可比。”
话刚说完突然想起萧夫人就是江南女子,略有几分小心的扫了萧闻一眼。
萧闻心想我今日不与你计较。
他还得给京中的女子站台,脸色一沉,与李钰安吵了起来。
一个说江南可采莲,莲叶何田田,腰肢摇曳都是风情。一个说倚楼招红袖,冠盖满京华,眉眼荡漾尽为春色。
萧闻与李钰安开始发挥,边上的望月一句话都插不进去,看这两个人之间渐渐火气大了,眼中不由得流露出惧意。那纤纤依然在跳着,都忍不住往这边看。
吵着吵着,李钰安突然伸手入怀。
望月大惊,心想他该不会是想掏匕首?一时只想着要逃,这些公子哥儿闹起来是不算什么,她们这些人死了可就是白死了。
正看向房门,只见眼前金光闪耀,李钰安掏出一根金条往几上一拍,怒道:“把你们这儿的江南美人都喊来,叫这个没见过世面的看看!”
望月两个眼睛看着那金条,一时间堆了满脸笑意,赶紧出去喊人。
青楼中只要有金银,想怎么玩都可以,不一会儿花团锦簇,房里又挤满了姑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