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对官场上这些事可能不是十分清楚,但是她在某些方面感觉十分敏锐。
“萧闻。”林黛玉说:“但是我觉得,他毕竟还是一个父亲,看起来他对阿清也非常不留余地,能做到这个地步,说不定……靖王在某种方面而言,真是个狠人。”
萧闻默默思考着林黛玉这段话。
“靖王还想让阿清娶户部尚书家的姑娘。”林黛玉又说:“比起王爷,六部尚书的官位确实不算什么,但是都是实权官位,户部……”
“户部管赋税。”萧闻脱口而出。
林黛玉和萧闻对视一眼。
去了一趟江南回来,两个人对“赋税”这两个字都分外敏感,萧闻脑中闪过一点儿什么东西,快的怎么都抓不住。
“我去找老王问一问。”萧闻说:“他不愿意把女儿嫁给阿清,其中说不定有内情。”
就算江清繁不同意,婚姻大事是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。如果王维桢要巴结王爷,把女儿送过去也是可以的。
好在这世界上,还有一部分父亲是真心疼爱着女儿。
“也不知道海大人怎么样了。”林黛玉又由这些事想起了远在江南的海正,江南那些事如何了?
“义父他真挺厉害的。”萧闻说:“几个盐商的税都补进了库里,江南那边推了好几个人出来顶罪,我与义父商量过,那边牵扯的人太多了,不可能完全查清白,他的安全我们也要保证,只要不动最中心那根线,江南那边也不至于下死手,怕引来更大的反扑。”
“最中心那根线。”林黛玉思索着:“你们知不知道是谁?”
萧闻慢慢的摇头:“岳父也没发现,藏在后面的人不会自己出来做事,到了这个级别,只要吩咐一声就好。”他顿了一下:“真到要对付最后面那个人的时候,我也就该去了。”
他与林黛玉对视了一眼。
“我以前一直觉得靖王未免太过软弱。”萧闻把话题带回来,他深觉这软弱已经到了一种不可思议的地步:“我一直都不理解,怎么真有人可以隐忍成这样,这些年我冷眼看着,皇上对靖王府虽然打压,但对阿清与和希还算是好,完全不必把阿清给压制成这个样子。”
“如果真的隐忍到这个地步,背后说不定是一个。”林黛玉低声说:“非常大的阴谋。”
听到这句话的一瞬间,萧闻突然有了一个非常恐怖的猜想,如果靖王真是这样一个狠人,江清繁幼时的遭遇,他未必不知道。
一时之间,萧闻感觉到不寒而栗。
他面前浮现出一幅画面,小小的江清繁被欺负到连哭都不敢哭的时候,他的父亲就在一旁面无表情的看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