丢下这句,他气呼呼地跑走了。
要是刚刚屋子里闹得打起来,他兴许还不会这么慌张不安。
汪绘棠没哭没闹,甚至连一句重话都没说,一切都这么淡淡的。
反而让杨建章拿不定主意,更六神无主。
跟着回了家,汪绘棠已坐在房中小憩了,见丈夫紧跟着归来,她也不意外。
“我明日会禀明爹娘。”
“什么?”
“让人家一直在外头不像话,要是让外人知晓了,只会说你始乱终弃;要是害得人家送了一条性命,再闹起来,这店铺生意还做不做了?”
汪绘棠开口便是清爽明确的分析。
“不,我不纳妾!我们之前说好了的。”杨建章立马回绝,“这辈子我就你一个娘子。”
汪绘棠有点想笑。
都到这个份上了,这男人还坚持当日洞房花烛的誓言呢。
该说他信守承诺呢,还是说他道貌岸然,只会伪装。
她深吸一口气:“事情就这么定了,建章,咱们虽然是生意人,但也该明白诚信做人是摆在头一位的,若连这点事都办不好,日后坏了名声,谁都救不了了。”
“你一手能干的裁缝手艺,放眼整个花州都没几个能比得上的,要是因此让咱们精心打点的买卖黄了,别说爹娘,你自己心里过得去么?”
一番话,说得杨建章痛哭流涕,衣袖尽湿。
他跪在汪绘棠的跟前,说着对不住。
她没作声。
转过脸迎着光,那脸颊上,却是两道清晰如刃的泪痕。
由正头娘子做主,过了公爹婆母的明面,张婉露便被一顶绣花小轿抬着进了门。
纳妾之礼办得不算隆重,但流程规矩俱全。
家里张罗了一桌酒菜。
张婉露在众人的瞩目下给坐在上首的汪绘棠敬了茶,汪绘棠接过,浅浅呷了一口,从腕子上褪下一对掐丝金镯送给了她。
至此,礼成。
杨家公婆也很高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