丫鬟越说声音越小。
面对已经勃然大怒的女主人,她显然吓得不轻,说到最后声音和身子一起颤抖,耷拉着脑袋,跪得越发规整。
慕大太太喘着气:“反了天了,他要反了天啊!”
慕淮安不准她过问,难道她就不问了?
怎么可能!
慕大太太顾不上涂脂抹粉了,赶紧去了一趟禧月阁。
没想到还真进不去。
守着门的是慕淮安的护卫随从。
这些人并不是府里的家奴,根本不听慕大太太的话,只遵从慕淮安一人的命令。
慕大太太羞愤难当,只好又折返。
等到了晚饭时分,慕淮安回来了。
他不仅回来,还带回了青姨娘藏在别苑的那两个孩子,一并也送入了禧月阁。
这下母子三人团聚了……
慕大太太气到手抖。
厨房早早得了晚饭,却不敢摆饭,妇人婆子一个个屏气凝神地听着里屋的动静,大气不敢出。
“瞧见了没有,就连太太身边的荔枝姑娘都让出来了,不准在近侧伺候呢。”
“这是怎么了……怪吓人的。”
“不是我这个当奴婢的多嘴,太太先前确实过了些,青姨娘的那两个孩子可是老爷在世时就确认过身份的,确实是主家血脉;如今老爷不在了,他留下的骨肉不得入族谱么?庶出也是一样的子女呀!”
“可不是……”
众人频频点头。
看似万寂无声的门内,实则风云涌动。
屋子里没点太多蜡烛,当暮色一点一点沉下去,这里就越发昏暗。
慕淮安掏出火折子,点亮了左右各四盏的油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