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也是没法子。”
虞声笙回眸淡笑,清浅的月光落在她的眉眼间,平添水润的凉意,“姑母先没的良心,为了自保,我也只能没有良心,不然有了良心就没命,我也不稀罕死后享的那些香火,怪没意思的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辉哥儿不会有事的,他毕竟是我的侄儿,我比你还是心软了好些,没有真的想要了他的命;这些时日好好养着就行,不出半个月,保证跟从前一样生龙活虎。”
她弯起眉眼,“这是第一回。”
“什么?”黎阳夫人有些听不明白。
但虞声笙显然没有要解释的意思,说完就走了。
愣了半晌,黎阳夫人突然懂了,霎时脸色发白,怒火又一次涌上心头。
虞声笙是说这是第一回,若有下一回,她就不一定会有这样的好心,会高抬贵手饶过辉哥儿了。
她与闻昊渊其实是一路人。
当有危险威胁到自身时,不管从前的关系情分,她都会狠狠回敬。
对辉哥儿,她自认问心无愧。
总不能为了那点心软,就把自己全家放在火上烤吧。
抱歉,辉哥儿的分量还没这么重,除非他对虞声笙有过救命之恩。
重回将军府的日子明显简单轻松了不少。
晨起不必打点庶务,也不必去长辈跟前请安。
她日日睡到天光大亮。
摸一摸枕边,夜里还在的那人只剩下略微发凉的被褥,人早就没影了。
虞声笙打着哈欠,叫来丫鬟。
梳洗更衣,再慢慢悠悠地用饭,这日子过得神仙也不过如此了。
大约是她太过散漫,落在任胭桃眼里就格外扎眼。
“我说弟妹,你整日倦态也不成个样子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