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压低声音,语速飞快,“我一早去后院,想弄点野菜什么的腌一腌,谁知在假山后头瞧见了娟婆婆的尸身,她、她脖颈处有缝合过的痕迹,当时我吓坏了,想着回来告诉奶奶,我刚回到咱们院子不久,外头就说娟婆婆吊死了。”
“她不是吊死的,她是被人砍了头。”
银杏吓坏了,越说脸色越白。
露娘也听傻了。
回过神来,她忙一把捂住银杏的嘴:“这事儿除了我,你还跟谁说过?有谁知道你早上去过后院?”
银杏猛地摇头,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滚落。
“除了奶奶,再没有旁人了。”
她的声音闷闷地从露娘的掌心后头传来。
露娘松了口气,严肃警告:“忘了这事儿,哪怕是大爷,你都不许再提!!就当不知道!娟婆婆就是吊死的,你听明白了吗?”
银杏似懂非懂,但很听话地点头。
替她擦去了泪痕,露娘稳稳道:“你记住,这事儿与咱们无关,你一个字都不许往外漏。”
威武将军府死了个下人,这在偌大的京城中根本不算个事。
都不会激起哪怕一星半点的浪花。
远在庆山清风观的虞声笙对此一无所知。
她还在跟丈夫探讨着修更多的山路。
只有一条通往清风观的路显然不够,经过闻昊渊的点拨,她已经学会了举一反三。
来往香客登门求签保平安,他们自然更希望庆山上有别的值得一来的去处,庆山上风景不错,就是没路没门道,寻常人也不会拐过来。
要想香客源源不断,越来越多,庆山除了清风观,就得有点别的。
闻昊渊提议,让花州各个富户捐钱,在庆山上修一个功德亭。
主意很不错,但虞声笙没有信心。
“你怎么保证那些富户心甘情愿地掏钱?”
“我自然有法子,你就瞧好吧。”闻昊渊轻笑,“功德亭建在这里,上面便有天然的温泉水,要是能引下来,做个汤泉坊,你说是不是更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