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数学本来就很浪漫,只是很多人没遇见会写诗的数字。”
他说完,才意识到自己盯着她看了太久,慌忙低头,又舀了一只云吞,结果烫得直抽气。
黄诗娴笑出声,伸手去擦他唇角的汤渍,指尖碰到他胡茬,像触电,两个人同时僵住。
夜风掠过,桂花簌簌落下,像一场金色的雪。
第二天上午第三节,六(二)班。
武修文讲“圆周率”的历史,从阿基米德割圆讲到祖冲之,再讲到现代计算机算到小数点后62.8万亿位。
孩子们哈欠连天。
他忽然关掉PPT,转身在黑板上写了一行字。
“π,像不像一条没有尽头的暗恋?”
全班瞬间清醒,起哄声掀翻屋顶。
他笑着压压手,继续说:“可正因为没有尽头,我们才可以一直喜欢下去。”
话落,他下意识瞥了一眼窗外:黄诗娴抱着作文本路过,阳光落在她睫毛上,像撒了一把碎金。
那一秒,他心脏漏跳一拍,脑海里自动蹦出四行字。
“你是我永远除不尽的小数,
余数温柔,循环余生,
我愿把无限不循环的喜欢,
写进每一寸孤军奋战的黄昏。”
他赶紧把这四行抄到备课本,标红:(给诗娴,晚上发)
中午,食堂。
“国际厨房”小团体围成一桌。
郑松珍把一只鸡腿夹到武修文碗里:“武老师,补补脑,晚上还得替刘老师看作文。”
林小丽挤眉弄眼:“听说某人今早用π表白,全校都传疯了。”
武修文差点把饭喷出来:“谁传的?”
“六二班那群猴崽子,十分钟内就把‘圆周率暗恋论’发进学校大群,现在全校老师都在嗑CP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