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们是无辜，那你和慕清羽就是有辜的喽？密谋造反确有其事？”
林若卿这个反推再度令许子鱼陷入沉默。
但许子鱼这次的沉默不是反抗，而是妥协。
“是，帝国威迫瑶光宫，我们姐妹确实不服……可是林大人，如果帝国毫无缘由入侵你的家园，你能心平气和地接受被皇帝征服、被皇帝统治吗？”
“事实上我能，我还会替帝国摇旗呐喊。”
林若卿在帮助帝国吞并伯利萨一事上功劳不小。
从前林若卿就是精神帝国人，如今她是真正的帝国人，母星、家族、学院甚至是那些累赘朋友……早就被她抛弃了。
“那咱们的观念实在不同，我没什么好说的了……”
许子鱼低下头，流下悔恨的泪水。
她悔的不是当初的谋划，而恨自己无能，竟然将瑶光宫大半弟子都牵连进来，遭受这无妄之灾。
“我们的价值观念确实不同，但这不妨碍我理解你的心情。”
林若卿见许子鱼的心理防线已经动摇，便问出最关键的问题：“你和你丈夫方天浣是不是经常联系？”
“是。”
“你有没有向他泄露帝国的情报？”
“从来没有，只是互道思念而已。”
“这不合常理。”
林若卿断然不信。
两个真仙用秘术交流，不谈论军机大事，而是谈情说爱？那不是千年老妖，而是青春期的学生。
“我丈夫从来没让我传递过一丝一毫的情报，因为他根本不希望瑶光宫牵扯进来。”
许子鱼想起方天浣当日之举，又是一阵泪如雨下：“他独自组织反抗联军，单独把瑶光宫排除在外，就是为了保全我。”
“我懂了，帝国胜，瑶光宫就能踩着修仙同胞的尸体上位；帝国败，瑶光宫也能在最后关头背刺帝国一刀……你们这手左右逢源、两头站队的把戏玩得好呀。”
林若卿心满意足地向外走去，她得到的东西已经够多了。
火药桶已经准备好了，就差一根引线。
许子鱼看着林若卿离去的背影，心力交瘁地瘫倒在地上，双目失声，喃喃自语道：“怎么办……该怎么办呐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