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证如山，杜万山被当场带走调查。
王怀安与陈老根听到消息如遭雷击，他们这才意识到，夏风从一开始就布好了局。
举报信是夏风预料之中的引蛇出洞，纪委调查是让对手暴露破绽的诱饵，而现在，杜万山作为猎物落网了。
市国资委办公室内。
冷灰色的极简风，桌面上除了电脑和文件，只有一杯白水。
路青坐在办公桌后，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职业套装，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。她没抬头，只是盯着电脑屏幕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。
夏风敲门进来后，径直坐在路青对面。
键盘声停了。
“路主任，我……”
“五分钟，说重点！”
路青的声音像机械合成的一样，没有一丝起伏。
“如果你的方案不能在五分钟内说服我，就请回。”
她指尖停在键盘上，没再动：“你应该明白，国资委的钱是纳税人的钱，不是用来给你们这些冒险家买单的。”
夏风站在桌前，没有坐。他把那份《明华生物厂重组方案》放在桌上，轻轻翻看。
“路主任，我不是来冒险的。”夏风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字字清晰：“民华核心是国有资产，我来，是守底线的。”
路青的目光，终于从屏幕上挪开，扫过方案封面，一秒钟，又落回他脸上。
“讲重点。”她吐出三个字，没有多余的情绪。
夏风向前半步，指尖点了点方案封面上的一行字：“第一，如果不引入资金，那些国有资产，只能是一堆废铁，下岗职工的补偿问题，将会成为历史遗留。
前期的投资，将会付诸东流，后面县政府面临的问题诸多，这难道不是国有资产流失？”
路青往后一靠，这才正视面前的年轻人。
“接着说。”
“第二，既然本土企业和上市公司，都不太适合直接引入，不如就由市国资委牵头，以现金加产业基金的方式，完成对明华的战略重组。”
“你刚才说的只是坏处，那国资委投资，能得到什么好处？”路青直截了当的问道。
“国资委可以享有优先分红权和清算权。即便是项目最后失败，可以通过变卖土地和设备，优偿还国资委，风险由其他股东一起扛。”
“其他股东？你觉得鲍家的人，有那么傻么？这不符合人性！”
“对，但他们没有更好的选择。我已经查到，他们被人举报的问题，可不止是跟我有私下往来这么简单。股价最近一直处于下跌状态，他们很需要能跟国资委合作，重振市场信心。”
“路主任，大家算是各取所需。在经济方面，您是专家，更该比我清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