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这话，林曲江满心怨怼。
他清楚记得上次小会，邓为忠随口提点夏风，他当时只当是领导提携基层新锐，怎么也没想到今日会被拿来当众对标。
说白了，今天市里的这群人，全都成了衬托夏风工作能力的垫脚石。
所谓的通病积弊，是全市多年默许的官场常态。可偏偏夏风横空出世，在政务服务上大刀阔斧改革，把别人默认的“难改短板”，做成了全省可见的标杆。
这就显得他这个分管副市长，极度无能！
不患无能而患对比！
林曲江走到没人的地方，拨通了李沐霖的手机号。
五分钟后，李沐霖挂了林曲江的电话，脸色阴得能滴出水来。他坐在县长办公室里，指尖一下下敲着桌面，这个老狐狸，真当我是枪？
李沐霖原本就对夏风恨得牙痒痒，上任以来，就各种出风头。
所以，面对林曲江的要求，李沐霖没有过多的犹豫。
矿区改革要动既得利益者的蛋糕，要担责任、要得罪人，搞不好就是政治生涯的滑铁卢，李沐霖打心底里抵触。
之前常委会上，他就多次以“风险不可控”、“财政压力大”为由，给夏风的方案泼冷水，就是想把这件事搅黄。
现在林曲江被省里敲打，又把火引到了他头上，李沐霖更是把所有怨气都算在了夏风身上。
他走到窗边，拨通了办公室主任的电话，声音压得极低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劲：“你去安排一下，让下面的人放放风，就说……夏风在搞政绩工程，给企业和群众画大饼。”
办公室主任心领神会，当天下午，长乐县的机关大院里，流言就像投入湖面的石子，一圈圈扩散开来。
最先发酵的是政务大厅的窗口。几个近的老油条，趁着换班的功夫，压低声音跟新来的同事提醒：“你别觉得夏书记搞的一窗通办是好事，实际上都是绣花枕头，中看不中用啊！
你们说，咱们长乐县的条件，能弄到多少口粮？设备、人员、系统哪一样不用钱？到时候没钱了，承诺的当天办结就是空话，投资商找上门来，最后背锅的还不是我们这些干活的？”
这话像病毒一样，从窗口传到了各个科室，又从机关大院飘到了外面的饭馆。
有人添油加醋地说：“我听说了，夏书记为了出风头，跟省里拍胸脯保证，说长乐的政务效率要全省第一，可财政的窟窿填不上，肯定是要让县里兜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