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朝林清清微微颔首，笑道：“姑娘说得是，在下冒昧了。”
他转身在隔壁空桌落座，招呼着人上了早膳。
陈铁山始终站在他身后半步，像一尊沉默的石像。
他的视线一直若有若无地落在林清清身上。
无他，实在是这位越看越眼熟，他记得自己曾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人，可那记忆被尘封在某处，怎么也捞不上来。
他的目光忍不住往那个方向挪了又挪。
玄七察觉到了。
她不动声色地侧了一步，侧脸对着陈铁山，目光冷冷地回瞪过去。
陈铁山与那道目光对上的一瞬，脑海中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击中，这眼神，还有这副随时准备出手的姿态，和他记忆深处的某个画面严丝合缝地重合在一起。
他想起来了。
当初在金家村后山上，便是此女将那医女从他眼前带走的！
这么说来，当初主子打听许久的医女，不就是眼前这位？
陈铁山的瞳孔微微一缩，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又转头看了一眼司澜的背影，最终什么也没说，只是将目光移开了，垂落在自己鞋尖前的青砖地面上。
见二人安分，林清清不再理会，她看了眼窗外的日头，估摸着时辰差不多了，正要找人问掌柜的如何了，便听见后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由远及近，像是有人踩着青砖一路小跑过来。
小二的身影从侧门探了出来，脸上带着几分压不住的喜色，声音也比昨夜亮堂了许多：“姑娘！姑娘！掌柜的醒了！您快去看看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