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逆子,今日敢持剑对自己的父君,看来离造反也不远了。”
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,只在空荡荡的殿里打了个转。
明帝指尖摩挲着那点血,指腹慢慢收紧,指甲掐进了掌心。
“朕,是留不得你了。”
天色忽然暗了下来。
乌云从四面八方涌过来,把日头遮得严严实实。
整座皇城都笼在一片灰蒙蒙的阴翳里。
风卷着沙尘从宫墙根擦过,呜呜咽咽响着,像谁压着嗓子在哭。
楚慕聿刚走出宫门,随山就迎了上来。
随山身后还跟着一个人,是云锦。
她头发被风吹得凌乱,眼眶红得像浸了血,一看就是哭了很久。
她看见楚慕聿,几乎是跌撞着扑过来。
“楚大人!您快去看看吧!”
她裙摆沾着一路跑出来的尘土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话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“我家姑娘她不知怎么了,昨儿夜里好好的去淋雨,如今烧得不省人事。”
她攥着楚慕聿的袖口,指甲几乎掐进布料里,眼泪掉得更凶,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“药也不肯吃,把自己关在屋子里,谁也不见……”
楚慕聿脸上最后一点血色,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。
他没说一句多余的话,翻身上马,猛地一夹马腹。
骏马一声嘶鸣,撒开蹄子就往秦府方向疾驰而去。
随山和云锦在后面追了几步,只看见马蹄扬起的漫天尘土,和那道越来越远的玄色背影,很快就消失在长街尽头。
秦府后院,沈枝意的闺房里。
门窗紧紧闭着,帐幔垂得低低的,满屋子都是闷得发慌的药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