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家上下没人知道那几天出了什么事,只当她夜里贪凉淋了雨,发了场的高烧。
曾太夫人来看过两回,摸着她的额头念叨“瘦了”,转头就吩咐厨房多炖补品。
秦泽兰也来过,带着新做的精巧点心,坐在床边叽叽喳喳讲外头的趣事,跟往常没半分不一样。
秦朗和云锦嘴严,半个字都没往外漏。
没人知道沈枝意和楚慕聿闹过那一场。
闷在屋里休养了几天,沈枝意终于待腻了。
她跟曾太夫人说想上街散散心,老人家没多问,只叮嘱一句“早些回来”。
秦泽兰和云锦都要跟着,沈枝意婉拒了。
她就是想一个人走走。
不用被人小心翼翼地盯着,不用听人欲言又止地问“怎么了”。
她就想安安静静一个人待着。
初夏的京城街市热闹得很。
沈枝意专拣僻静的小巷走。
七拐八拐,不知不觉走进了一条深巷。
巷子两边是青灰色高墙,墙头探出来几枝石榴花,开得红艳艳,像燃着一小团火。
巷子深处藏着一家铺子,门楣悬着块漆金牌匾,写着三个遒劲大字——笔砚居。
笔力风骨凛然,一看就是大家手笔。
沈枝意在门口站定,多望了两眼。
尔后抬步,轻轻掀开门帘走了进去。
铺面不大,布置得十分雅致。
靠墙立着博古架,摆着各色笔墨纸砚。
中间案上铺着青毡,搁着几方砚台、几支湖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