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姑娘是不是想楚大人了?赶明儿我去找随山,让他带个话——就说楚大人再不来看看我家姑娘,他就准备搓衣板跪在翠华庭吧!”
“不必!”沈枝意猛地转过头,声音厉得像刀片子划过,“不必让他来!你不许去!”
云锦被她这声厉喝吓得一哆嗦,伞都歪了,雨水浇了两人一头一脸。
她茫然地看着沈枝意,一头雾水:“可是姑娘……”
沈枝意已经转过身,头也不回地往屋里走,脚步又快又急,像是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她。
雨水顺着她的衣摆往下淌,在青石板上拖出一道长长的水痕。
她的声音从雨幕里传过来,带着从未有过的决绝:“记住我的话,不许找随山,你若把他找来,我就不理你了!”
云锦愣在原地,看着那道单薄的背影消失在门廊里。
她举着伞,半边身子淋在雨里,半天没回过神。
她下意识地回过头,朝刚才沈枝意一直盯着的方向看去——
黑漆漆的,什么都没有。
只有雨在不停地下。
檐下的灯笼晃了晃,光影摇曳,她心里忽然升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。
像有根细细的针扎在心口上,不疼,却让人浑身不自在。
雨还在下。
与此同时,大皇子府。
“砰——”
青花瓷瓶碎成千万片,碎片溅了一地,弹起来又落下,叮叮当当响了好一阵。
殷天川站在满地狼藉中间,脸色铁青,胸口剧烈起伏,眼睛里的火苗几乎要烧出来:
“废物!统统都是废物!接个人都接不到!”
跪在地上的侍卫瑟缩着,额头贴着地面,不敢抬头,声音都在抖:
“属、属下赶到刑部的时候,放人的时间提前了,属下还没来得及……”
殷天川一脚踢翻了旁边的香几,又是一阵巨响。
沈盈袖和沈星河站在一旁,急得嘴角冒泡。
沈盈袖攥着帕子的手指节都泛白了,忍不住追问:“到底怎么回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