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山大摇大摆走过去,瞪了他们一眼:
“看什么看?我家大人公干,别打扰。”
另一个禁军问:“大人这是去哪儿?”
随山理所当然地答:
“去后厨找点宵夜,怎么,你们也想吃?”
两个禁军连忙摇头。
随山哼了一声,大摇大摆走了。
转过回廊,他脚步一拐,避开巡逻的视线,往西侧掠去。
禁军地牢,就在前面。
随山本想偷偷守在外面等楚慕聿出来,奈何一眼看出守门的禁军已经换成了自家兄弟。
随山咧嘴一笑,大摇大摆的冲人点头,如入无人之境。
夜色沉沉。
地牢深处,火光昏暗。
刑房的门虚掩着,里面静得可怕。
随山推门进去,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扑面而来,熏得他脚步一顿。
那味道太浓了,浓得像实质,黏腻地贴在鼻腔里、喉咙里,让人几欲作呕。
他定了定神,往里看去。
然后,他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一个受了重刑的人躺在地上。
不对——不能叫“躺”。
那已经不能算是一个人形了。
四肢以一种不可能的角度扭曲着,像被拆散的木偶,随意扔在地上。
左臂反折到背后,手背贴着后腰。
右腿从膝盖处向外翻折,白森森的骨茬刺破皮肉,露在外面。
他的手指——那十根手指,每一根的指节都被卸得错位,像一根根扭曲的枯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