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山重重地点头,心里的石头落了半截。
他站起身,看了看四周彻底黑下来的天色,又看了看还晕在地上的云锦,忽然想起什么。
“二姑娘,你怎么会来后山?”
沈枝意看了他一眼,“云锦说你去查案了,还带着铁锹,我想着田家村、田伯安、科考,总觉得有些关联,就过来看看。”
随山一时不知该说什么。
这位沈二姑娘,不愧是未来的女主子。
胆子大,脑子快,比他心细。
多好的姑娘,主子怎么就抽风要领一个阿依慕回府呢?
“走吧。”沈枝意扶着棺材沿,从坑里爬出来,“云锦还晕着,你背她下山。”
随山应了一声,跳出来,把云锦背上。
看了看地上那包捡好的尸骨,傻眼,“不是,这一袋也要属下背吗?”
他十分嫌弃。
“不用背,云锦醒来会害怕。”
就在随山刚松了一口气时,沈枝意将尸骨袋挂上随山脖子,“挂着。”
随山:“……”
好命苦。
云锦在他背上动了动,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,继续昏睡。
两人摸黑下了山。
身后,那口敞开的棺材静静立在暮色里,白骨森森,黑洞洞的眼眶望着漆黑的夜空。
一阵夜风吹过,草丛“悉索”作响。
一道黑影不远不近地跟着他们。
夜色里她悄无声息,像一片飘落的叶子。
裙摆长长地拖在身后的草丛上,随着步伐轻轻扫过地面,发出极轻极细的“沙沙”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