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枝意把火折子递给他，“你再仔细看看，还有没有别的特征，比如牙齿有没有缺失，或者其他地方有没有旧伤。”
随山接过火折子，蹲下身，一处处仔细看过去。
看了一会儿，他忽然“咦”了一声。
沈枝意低头。
随山指着尸骨的臂骨道：“这尸骨上，为何有这么多小洞？”
沈枝意凑过去看。
天黑了，这尸骨又过去了十年时光，浑身都是潮湿的泥土。
若不是用手摩挲，还真没发现尸骨的全身都是蜂窝似的小洞。
就像筛子一样。
随山和她对视一眼，眼中都闪过一丝疑惑。
沈枝意犹豫道：“……这，你见过其他尸骨吗？人的骨头上会有这么多密密麻麻的小洞吗？”
随山点头：“见是见过的，不过都是新鲜的，而且我离得也从没这么近的打量过人骨，我记得我见过的骨头，没有这样密密麻麻的小洞洞。”
“浑身上下都是小窟窿，这人还能活吗？”
沈枝意点了点头，“确实不能活啊，这不早早暴毙了吗？”
随山：“……您说的有道理，那会不会是这山上有什么喜欢吃尸骨的虫子，山蚁，把这尸骨给啃噬了呢？”
沈枝意从土坑外边扒拉出一根骨头看了看，“这是什么？”
随山：“……额，沈二姑娘，这，像是兽骨，大概是山洪暴发时遇难的野兽，看起来也有不少年份了。”
“属下刚才挖坟时挖到就扔一旁了。”
沈枝意道：“你看，都是骨头，都是有年份的，可是这兽骨就没有这些密密麻麻的小洞，可见正常的骨头是不会像蜂窝一般的。”
“若说这山上有什么喜欢吃尸骨的虫子，山蚁，那在人骨旁边的兽骨，为何好好的呢？”
随山皱起了眉头，“啊，这……”
沈枝意将兽骨扔了，吩咐道：“尸骨捡起来，留做证据吧，这具尸骨不像是正常暴毙而死的，他生前到底经历了什么呢？”
原本只是为了确认尸骨是否是田伯安，如今，似乎牵扯出了一场杀人案。
楚慕聿身为刑部尚书，这桩案子，他恐怕有责任一追到底了。
“回村里去找岚风吧，先确认这尸骨的身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