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锦左躲右闪,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,在屋里转着圈跑。
“真的不用!我自己来!”
“你自己来?你看得见吗?”
随山长臂一伸,就把她捞了回来。
云锦被他按在床边坐下,动弹不得,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手指沾着冰凉的药膏,往自己脸上抹来。
“别、别……”
她小声抗议,声音却越来越弱。
随山的动作很轻。
冰凉的药膏抹在红肿的地方,带着微微的刺痛,可他的手指很稳,一点一点地抹匀,小心翼翼。
云锦不敢动了。
她垂着眼,睫毛轻轻颤动,像受惊的蝴蝶。
屋子里安静极了,只有窗外的风声,和两人轻浅的呼吸。
随山一边抹药,一边低声说:
“下次别那么傻了。她让跪你就跪?不会装晕吗?”
云锦小声嘟囔:“装了……后来是真晕了……”
随山一噎,又好气又好笑。
“那你不会跑?”
“跑不掉……”云锦委屈巴巴,“腿不听使唤……”
随山叹了口气。
“下次……算了,没有下次了。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低,低到最后几个字几乎含在嘴里。
云锦没听清,抬起头看他。
四目相对。
随山的手指还停在她脸上,忘了收回来。
云锦的脸又红了。
这次不是肿的,是真的红。
红得像三月的桃花,从脸颊一直红到眼尾,连眼眶都泛着淡淡的粉色。
随山看着她,忽然觉得自己的脸也有点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