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垂下眼,沉默了片刻,终于开口。
“是孙女不孝。”
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沙哑。
“让祖父母、爹娘和长辈们如此挂心。”她顿了顿,手指下意识攥紧了被角,“也不知,丁家那边是什么说法?孙女是否错过了婚期。”
这话一出,屋内气氛微微一滞。
秦明州和邱氏飞快地对视了一眼,又各自移开。
丁家。
这门婚事,原是秦家还在山阳时就定下的。
那时秦家被皇家厌弃,门庭冷落,丁家便一直拖着,迟迟不肯迎娶。
秦家为了几个姑娘的婚事,这才咬牙离开山阳,进京重新落脚,拼一份前程。
不过是希望给姑娘们一个稳靠的娘家后台。
后来秦家在京城站稳了脚跟,丁家的第一封信便来了,说不日便派人来迎娶秦秋池。
那封信送到的时候,秦秋池还好好的。
可谁能想到,信刚到,人就出事了。
丁家的第二封信、第三封信,都是来询问病情的。
到第四封信时,大约是得知秦秋池苏醒无望,那信上的语气便变了。
冷冰冰的,说两家缘分浅薄,不如就此作罢,免得耽误姑娘终身。
说得倒是好听。
秦明州攥了攥拳头,又缓缓松开。
他看向榻上的女儿,喉结滚了滚,一时竟不知如何开口。
邱氏别过脸去,悄悄用帕子按了按眼角。
许久,秦明州才上前一步,在榻边坐下。
他伸手,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背。
“你才醒,担忧这些做什么?”他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,“有什么事,爹娘和祖父母会为你做主。”
秦秋池垂下眼帘,心却一点一点沉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