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内务府此次自广储司调用的棉花,乃是陈年积压的黑心棉!”
容卿时的声音斩钉截铁:
“而所用的布料,更属腐朽多年的陈旧库底之货!”
他眉峰紧锁。
“新衣稍有牵动拉扯,布匹本身便已如枯叶,寸寸碎裂!”
“混账!”
容卿时话音刚落,明帝已怒发冲冠,猛然一掌拍在御案上!
“嘭”的一声巨响,砚台应声跳起。
“谁给广储司的狗胆!竟敢将这等污秽废物送入禁宫?”他怒极狂吼,须发皆张,“查!给朕彻查到底!从根上查!一个不许漏!”
他盛怒的目光在殿内扫过,最终落在容卿时那阴沉的脸上,咬牙切齿地命令:
“楚慕聿!让楚慕聿去办!”
明帝狠狠剜了一眼容卿时,迁怒的怒火熊熊燃烧。
“你!你也难辞其咎!”
他指着容卿时鼻尖,厉声斥责:
“身为内务府总管!宫中所用一针一线,入宫前你竟都不曾仔细过目核查?你是死的吗?”
“马上!给朕滚回你的府邸!闭门思过!”
容卿时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,眼神深处压抑着翻腾的情绪。
他无声的躬身行礼。
随后,一言不发地退出了这片风暴肆虐的养心殿。
刚出门,他眼底就落下一片寒凉。
广储司?
那不是沈枝意的爹,沈时序管的吗?
曹公公跟在身后胆战心惊,“世子,现在怎么办?”
容卿时哼了一声,“我出宫一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