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卿时脸庞俊美无俦,自始至终还维持着那抹优雅而疏离的淡淡笑意。
更甚至,他此刻的笑意更深了几分。
但却冷得如同淬毒的冰针。
他低头,俯视着脚边这个曾经高傲,对自己不屑一顾的女子。
如今的她,如同一团烂泥在求饶。
眼中没有丝毫怜悯,只有一丝厌烦和看好戏的淡漠。
一开始,他还曾经动过那么一丝念头:
若娶不到沈枝意,反正要为家族牺牲,只要那个女子安分守己,他可以做到应有的尊重。
终究他们二人都是受害者,他没必要把苦难加诸到自己的夫人身上。
这便是赵云敏刚入京,他没有反抗没有拒婚的原因。
可赵云敏真是一个让他厌恶的女子。
她公然在宴会上大放厥词,对楚慕聿示好,无视自己的难堪。
她几次三番害人,并且害的还是他第一次心动的女子。
此女,罪不可赦!
容卿时眼神冰冷,修长的手指极其优雅、又异常冷酷地,一根一根掰开了赵云敏死死攥住他袍角的手指。
动作缓慢而带着十足的羞辱感。
“赵二姑娘。”容卿时的声音依旧温润如玉,却字字如刀,清晰地在屋中响起,“解铃还须系铃人,你动了不该冬的人,就该料到有这一日,容某……爱莫能助。”
他弯腰,好心情地抚平了被赵云敏抓皱的袍角,仿佛拂去一点微不足道的尘埃。
然后,在赵云敏彻底绝望的嘶吼和那群乞丐逼近的污秽阴影里,毫不犹豫地转身,拂袖而去。
颀长挺直的背影消失在风雪门廊后,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。
唯一的希望破灭,赵云敏仿佛被抽走了所有骨头。
瘫软在地,无尽的冰冷绝望瞬间将她吞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