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枝意拢了拢带着他体温的氅衣,总觉得今日的楚慕聿格外反常。
但她还未来得及细想,就听见听雪轩方向传来一阵喧哗。
“看来好戏还没结束。”她狡黠一笑,转身就要往回走,却被楚慕聿一把拉住。
“沈枝意。”他罕见地直呼其名,语气凝重得让她心头一颤,“答应我,无论发生什么,都不要独自承担。”
他的目光灼灼,仿佛要看进她的灵魂,“若遇困境,一定要来找我。”
沈枝意怔住了。
雪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,却因为彼此的温度而迅速融化。
她不明白他突如其来的郑重其事,却在看到他眼中近乎恳求的神色时。
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
楚慕聿紧绷的肩膀放松了些许。
看着她再灵活往竹梯爬的背影,浓眉紧蹙。
他已经第二次梦到他从未经历的过事了。
这些梦境究竟是预兆还是前世记忆?
他不得而知。
但无论是什么,他绝不会让噩梦成真。
听雪轩内,秦明德闻讯匆匆赶来时,只见满地狼藉。
贵女们或坐或卧,有捂着手臂抽泣的,有抱着膝盖呻吟的。
更有几个已然昏厥过去,被下人们七手八脚地抬往厢房。
“这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秦明德声音发颤,目光扫过坍塌的围墙和摇摇欲坠的暖阁。
最后落在圈椅中哭得梨花带雨的秦弄溪身上。
秦弄溪发髻散乱,精心挑选的十二支金钗歪歪斜斜地插在头上,随着她抽噎的动作叮当作响。
“爹……”她抬起哭花的脸,浓妆被泪水冲得沟壑纵横,“女儿……女儿也不知道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