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招娣只能忍耐。
倒是林来娣，对崔老婆子这话没什么反应。
毕竟更过分更绝望的都经历过了，就这几句不痛不痒的话有什么好气愤的？
崔老婆子翻了个白眼，“行了，别在这杵着了，都赶紧给我干活去！”
她倒也不监督几姐妹干活，说完就回房间休息了，完全不怕她们偷懒。
旁边，林大山欲言又止道：“招娣，你们别怪你奶，她也是不得已的，家里实在困难……”
他一副愧疚的模样，仿佛有很多的苦衷。
林来娣面无表情。
再次见到已经去世多年的父母，她心里除了复杂难言，没有一丝丝的喜悦。
困难？是只在她们身上困难吧！
就是面前这副惺惺作态的表情，让她一直觉得父母对她们还是有感情的。只是两人都太老实了，一直被刻薄强势的奶压着，出于孝道，才会没能护着她们。
她被这副面孔骗了很多很多年，直到最后奶去世后，依然被压榨，才幡然悔悟。
困难？那为什么轮到弟弟就不困难了呢？
明明家里条件不好，可弟弟一出生，就吃好的，穿好的，从未吃半点苦。
而她们姐妹，就是弟弟的踏脚石，所有的价值都要被压榨得一丝不剩，来供养弟弟过好日子。
林来娣看着林大山，突然笑了。
上辈子她悔悟的太晚，这辈子，他们休想牺牲她们姐妹四个去成全他们的宝贝儿子！
林招娣没让林来娣干活，让她回房间继续休息，自己则带着两个妹妹开始忙活。
做饭，洗衣服，打扫院子，擦桌子，所有的活都是她们的。
崔老婆子是一个很爱干净的人，家里每天都要打扫两遍卫生，不能看到一点脏乱。
只是她的洁癖被外包给了林招娣四人，只要稍有一点儿不满意，就大发雷霆，非打即骂。
林来娣看着忙碌的大姐和妹妹，没有逞强的非要帮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