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棣笑了笑,向徐辉祖解释道:「若是今日你我不来,张玉和他的儿子也该在下面操练。
一卫指挥使能与军卒同吃同住,将士们怎会有怨言?」
「哦?」
徐辉祖眼睛一亮,频频点头,「这的确是练兵的好办法,不知张将军的儿子是哪一个?」
张玉往前走了一步,来到高台边缘,指了指最前头那个肤色黝黑、神情锐利的年轻小伙:「魏国公,那便是犬子张辅,今年十七。」
徐辉祖眯起眼睛打量片刻,觉得不够清晰,便从腰间摘下千里镜凑近观看。
顷刻之间,张辅用心操练的模样映入眼帘,皮肤与手背的干裂清晰可见,还有一些愈合的旧伤,显然是久经操练的结果。
「不错,他身边的几个年轻人似乎都在与他较劲。」徐辉祖点头称赞。
「哈哈哈哈哈!」
朱棣忽然笑了起来,频频点头,「这张辅是个能人,书读得好,力气也大,在军中鹤立鸡群,就算他爹不是指挥使,这小子也能出人头地。」
徐辉祖看到这些年轻人奋勇的样子,心中有些遗憾,这等精锐军卒往往出身边地,京中那些权贵子嗣,早已与精锐二字不搭边,日常操练敷衍了事,只能凭借父辈荣光混日子。
忽然,他想起一件事,问道:「张辅是不是两年前跟陆云逸打上俞府的那个?我好像在俞通渊上禀的折子里见过他的名字。」
「呃...」
张玉一时间有些尴尬,」那时犬子的确跟随陆大人,充作亲卫。」
「还有这事?」朱棣眼睛瞪大,看向张辅,表情有些意外,不过很快就笑了起来:「好小子,十五岁就敢打上侯府,有胆量!」
「哈哈哈,那时俞府还不是侯府呢。」
徐辉祖笑著提醒,脸色渐渐凝重,「俞通渊求了几年的爵位,终于得偿所愿,朝廷准备开春后对建昌、越动兵,凉国公坐镇,还未开打就先赐尊号,看来陛下笃定凉国公会打胜仗。」
提及俞通渊封侯一事,朱棣脸色凝重,毛骧能从天牢出来,已说明局势紧张,如今俞通渊又匆匆封侯,足见京城局势严峻到何种程度。
「希望俞通渊别辱没了他爹和他哥的威名,在京城能顶些事。」
张玉站在一旁,脸色有些茫然,不知二人为何突然说起京城之事。
徐辉祖抿了抿嘴,目光重回校场:「以俞通渊在水师中的根基,崇明岛交给他倒是无足为虑。
说实话,若是早一些让俞通渊封侯,让他掌握水师,也不至于让赤潮藻蔓延到京城。」
朱棣眉头一皱:「这与水师有关?」
徐辉祖叹了口气:「近海皆有水师护卫,赤潮藻动辄染红一片海域,若不是有人瞒报,怎会做得如此悄无声息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