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帘被掀开,段正则大步走了进来。
他四十岁上下,身材适中,
穿着一身灰褐色官服,腰间系着鎏金玉带。
脸上带着温和笑意,不像是屯田的都指挥佥事,反倒像是个和气的绸缎商人。
“末将段正则,见过大人!”
段正则躬身行礼,腰弯得恰到好处,语气恭敬,脸上笑意更浓了,连眼角的皱纹都透着亲和。
“坐吧。”
陆云逸抬手示意,目光落在他身上:
“巴颂,给段大人倒杯茶,
今日来找我,可是有什么差事?”
段正则坐下,接过巴颂递来的热茶,双手捧着杯底,笑着说道:
“大人,不是差事,是好事。
这三年来,大宁工坊兴起,商路通畅,城中商贾们都得了实惠。
以前走草原商路,要担着被马匪劫货的风险,
如今都司重拳出击,将那些马匪流寇绞杀一空。
现在甘薯丰收,粮价稳了,连寻常百姓都能顿顿吃饱。
一些商贾感念大人的好处,想约您见一面,就在今晚,说是找个清静地方,给您敬杯酒,表表心意。”
陆云逸闻言,手指在杯沿轻轻划着,略一思索。
城中商贾是大宁经济的支柱。
虽然各类直接生产的工坊都归大宁都司所有,
但工坊的棉花、铁矿,军卒冬衣、粮草,
很多都要靠他们周转,走的是与应天商行一样的公私合营模式。
想想自己回来也有一个月了,
若是拒绝,倒显得生分。
想到这儿,陆云逸抬头看向段正则:
“也好,在哪儿见?别太铺张,清静些就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