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中气氛凝重得可怕,
炭火噼啪作响的声音一刻不停,
在二人心中更添了几分阴郁。
沉默许久,陆云逸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朱棣的问题。
隐忍有时的确能化解不少麻烦,
可多数人都会在无尽的隐忍中崩溃,
因为这种隐忍没有尽头,不知什么时候会结束。
尤其是曾经掌权之人,权力旁落的强烈落差,足以让任何人疯狂。
更何况,对朱棣这般藩王而言,
若只求保全性命,那所有的隐忍都毫无意义,
不如直接交了兵权财权,颐养天年,还痛快些。
深吸一口气,陆云逸眼中闪过一丝坚定,沉声道:
“殿下,事情虽未到最坏的地步,但必须做好最坏的准备。
不论是皇子继位还是皇孙继位,对您来说都不算好消息。
但.有一件事,或许能算是不幸中的万幸。”
“什么事?”
朱棣的声音不知何时已变得沙哑,
短短几刻钟内,心中的火气似已消散殆尽。
“万幸的是,像您这样的藩王,大明朝还有不少。
而且,您身为陛下嫡子,在藩王中实力数一数二,
就算朝廷要削藩,也断然不会从您开始,
如此一来.事情便有了转机。”
朱棣听后嗤笑一声,眼中露出几分自嘲,叹息道:
“什么转机?早死与晚死的区别?”
“不不.”
陆云逸摇了摇头,在心中组织了一番语言,沉声道:
“殿下,臣为官以来,悟出的最大道理只有一个,
一件事若未坏到极点,所有人都会装作没看见,心中总存着一丝侥幸,认为事情不会波及自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