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廷没有外敌,想要团结大多数力量根本不可能,
但仅凭皇党的力量,又无法强行推行新政,
最终只能弄得虎头蛇尾,实在荒谬。
许多事情若不是坏到极致,根本不会引起共鸣,也不会有求变的心思。
一边走一边想,陆云逸很快来到东宫。
东宫门口的守卫依旧森严,
禁军将领是熟人武定侯郭英的长子郭镇。
他身穿甲胄,身材挺拔,手持长刀,
见到陆云逸前来有些诧异,但还是转身进去通报。
不多时,陆云逸便进入了东宫太子府。
不知为何,当他迈进庭院的那一刻,
只觉整个东宫都弥漫着一股死气,
像垂垂老朽的老者,虽还活着,却满是暮气,近乎死寂。
他又叹了口气,迈步进入后殿偏房,
见到了正手持一本文书静静翻看的太子朱标。
相比于三个月前,朱标至少消瘦了三成,脸色苍白,眼窝深陷,
唯一不同的或许是那始终笼罩的黑眼圈消失了,眼中的血丝也不见了。
“臣陆云逸拜见太子殿下。”
“走近一些,站那么远作甚。”
太子朱标的声音有些沙哑,带着几分轻缓,似是不敢用力。
等到走近后,陆云逸瞳孔剧烈震颤,
看着眼前的朱标,竟生出一种见到朽木的感觉。
朱标的气色差到了极点,脸色惨白如纸,手掌干涩,青筋暴起如蜿蜒纹路,竟有些骇人。
桌案上的瓶瓶罐罐,陆云逸起初以为是茶罐,
走近后才闻到扑面而来的药香,原来皆是些药石。
“说吧,来找本宫有何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