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贸然大开杀戒,只会将这些人逼到一起,形成死敌,
到时候不是平叛,而是逼反半个朝堂。”
朱元璋眉头微动:
“继续说。”
“其次,杀了难堵悠悠之口。”
陆云逸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
“如今京中百姓刚过上安稳日子,
甘薯丰收,工坊林立,
若骤然掀起大狱,抄家问斩,难免人心惶惶。
百姓不知内情,只会说陛下屠戮勋贵、苛待大臣,有损陛下仁德之名。
迁都本就需要民心支持,此时动杀戒,得不偿失。”
徐辉祖忍不住插话:“逆党不除,后患无穷!”
“非是不除,是缓除,慢除,巧除。”
陆云逸看向徐辉祖,语气平静,
“逆党如此沆瀣一气、对民生充耳不闻,一切的根结都在利益。
他们反对迁都,是怕失去京畿产业,反对宝钞,是希望手里银子升值。
咱们若能顺着他们的软肋来,分化瓦解,比杀更有效。”
他转向朱元璋,继续道:
“陛下,眼下最要紧的是两件事,
一是确保富户安全抵达关中,为迁都打下基础,
二是稳固宝钞信用,让百姓和商户安心使用,
只要这两件事做成,逆党的根基自然动摇。”
“继续。”朱元璋始终面不改色。
陆云逸道:
“第一,分化勋贵,江夏侯周德兴虽反对迁都,
却不愿逆党作乱,此次出手驰援便是证明。
可许他一些安抚,比如承诺迁都后保留应天为陪都,让他安心,
也让其他开国勋贵知道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