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易司衙门内,陆云逸正埋坐在文书堆中。
他看着应天商行送来的账目,
脑海中思索着用宝钞代银可能存在的弊病。
这等关乎钱财命脉的事,
一个隐患就可能导致满盘皆输,甚至引发国库亏空。
好在目前除了潜在的通货膨胀,似乎并无其他弊端。
但眼下最大的问题,
是朝廷如何不动用收缴上来的银子。
若是朝廷国库无银,宝钞也会变得一文不值。
并非朝廷会主动让宝钞贬值,
而是民间流通的金银会冲击宝钞的信用。
当市面上的金银足够多时,宝钞便失去了存在的必要。
可如何制止这种情况?
如今陛下当政,手腕强硬,在朝中说一不二,自然无需担忧,
但以后的事,就难说了。
“唉”
陆云逸摇了摇头,心中无声自语:
“想这么多作甚?横竖就活几十年,还是相信后人的智慧吧。”
话虽如此,他还是找出从户部调取的绝密文书,
想查看往年收支,从中分析海外银钱流入对大明的影响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
巴颂急匆匆地跑了进来,神情郑重:
“大人,徐将军派人送信回来了,说是有紧急军情,而且他们甲胄上有血。”
陆云逸瞳孔一缩。
尽管早有心理准备,他还是生出一丝愕然,
这逆党,居然真敢公然动兵截杀富户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