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文山接过文书,粗略扫视一眼,
的确是都察院的文书不假,还印有左都御史詹徽的大印。
但他很快就发现了不对。
在场众人要么是都督府的军卒吏员,要么是锦衣卫的爪牙,
没有哪怕一个身穿御史服饰的都察院官员。
他看向韩宜可,眼中带着深深的疑惑:
“伯时兄,文书是都察院的,可都察院的人呢?
你这位前任御史,可不能代行都察院之责啊。”
韩宜可出身御史,向来刚正不阿,
此刻被这突兀一问,老脸微红。
还不等他开口,魏国公徐辉祖就上前一步,沉声道:
“本公此次前来是查抄逆党,不是来给尔等解释的。
现在,所有人尽快离开书院,
若有不从者,以逆党同伙论处!”
此话一出,书院门前陡然安静下来,落针可闻。
所有人都将视线汇聚在周文山身上,
盼着他能给出强硬答复。
但周文山看了看在场的诸多军卒,
又望了望身后的学子,终究摇头叹气,挥了挥手:
“所有人离开书院,在旁等候!”
“哗。”
场面瞬间炸开了锅。
一众学子看向周文山的目光满是不可思议,似乎不明白,
这位平日里总教他们不畏强权、立身君子的师长,为何此刻会知难而退。
周文山察觉到众人的目光,却没有回应。
他警惕地盯着四周军卒,对一众师者与年长学子吩咐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