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元璋单手扶额,露出几分疲惫,轻叹道:
“蓝玉,莫要关心则乱,
越是关键时候,越要沉住气,
等他们一个个跳出来,才能看清局势全貌。”
“陛下!”蓝玉又上前一步,眼中满是急切,
“孔天纵的侄子与新科状元许观交好,许观又是何子诚的门生!这层层关联,岂能说无勾连?”
“就算有关联,也要讲证据。”朱元璋摇头,
“废除宝钞的奏疏,未必是何子诚亲笔所写,
是有人借他之名,行一己之私。”
蓝玉眉头紧锁,语气带着懊恼:
“陛下,三司已核验过字迹,确是他所写!
都到这时候了,还讲什么证据?
乱世当用重典!
先把人抓了,找出毒害太子的幕后真凶、问出解药才是要紧事!”
他深吸一口气,又道:
“陛下,您当初为何放何子诚离京?
如今他一死,线索彻底断了,
再查下去,不知要多费多少功夫!”
朱元璋眼中闪过疲惫,却依旧沉稳:
“蓝玉,朕知道你关心太子,但一个何子诚,走与不走,无关大局。
就算他活着,朕把他囚在京城,
就能知道谁是幕后主使、解药在哪吗?”
蓝玉沉默了。
这些日子,他早已察觉,此事绝非一人一伙所为,
而是一个庞大且有共识的势力在暗中推动,
有人沉默配合,有人暗中帮忙,有人主动挑事。
皇党这边,虽明面应对者少,却也在暗中角力。
这场景,让他想起了当年胡惟庸当权时的混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