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玉在一旁补充,语气愈发急切:
“还有那新科状元许观!
他是何子诚的门生,连中六元都是何子诚暗中铺路,
此前还在秦淮河公开反对迁都!
这伙人就是想害了太子、阻止迁都,
陛下,该下令抓人了!”
朱元璋慢慢喝了口茶,抬眼看向两人。
他的眼神很平静,没有怒火,没有诧异,甚至带着几分疲惫,
眼角皱纹里还沾着些泥星,
不像手握天下的皇帝,倒真像个刚从田里回来的老农。
“知道了。”
朱元璋淡淡开口,伸手拿起文书翻了两页,随手放在御案上,
“何子诚那边,朕会让人去查,至于其他的.”
他顿了顿,又喝了口茶,
“到此为止吧,不用再往下查了。”
“陛下!”
蓝玉猛地攥紧拳头,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,
“这怎么能停?逆党都要害太子了,
不把他们连根拔起,日后还会有更狠的手段!”
朱元璋抬眼看他,眼神依旧平静,却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:
“蓝玉,你以为朕不知道逆党该抓?
可朝堂不是军营,不是提刀就能斩尽杀绝的。”
他指了指御案上另一叠奏折,
“看看,这几日六部的折子堆了半尺高,
都在说你和詹徽他们借着查案,
拉拢武将、打压文官,是在掀起党争、清除异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