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是近些日子一些大臣的胡言乱语。
他没看,只是手指轻轻敲着案沿,
目光静静扫视下方,面上没有丝毫波澜。
殿内站着一众大臣,鸿胪寺卿刘思礼穿着绯色官袍,脸色铁青。
京府尹高守跟在他身后,神情凝重。
刑部右侍郎凌汉捧着卷宗,眉头紧锁。
都督府几位大人站在另一边,脸色也十分不好看。
锦衣卫佥事杜萍萍站在最角落,头埋得低低的,
这等大场面,他还是头一次见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“陛下!”
刘思礼率先上前一步,双手将奏疏举过头顶,声音铿锵有力。
“臣刘思礼,弹劾锦衣卫指挥使毛骧!”
朱元璋抬了抬眼,语气没什么起伏:
“说。”
“毛骧知法犯法,私自在六部安插暗探,此其一。”
“合兴染坊乃锦衣卫据点,
此处与三元当铺相邻,锦衣卫却未有任何发现,致使燧发枪遗失,
此乃包藏罪犯、玩忽职守,此其二!”
“陆云逸遇刺,所用燧发枪与工部遗失之枪有关,
毛骧此前查案,却刻意隐瞒合兴染坊与当铺的关联,
此乃欺君罔上,此其三!”
刘思礼一口气说完,声音都有些发颤。
“臣恳请陛下,将毛骧处死,以正国法!”
“臣附议!”
鸿胪少卿常悦立刻上前,捧着一份卷宗。
“陛下,臣这里有锦衣卫内部记录,
去年钱兴怀死后,毛骧曾下令销毁合兴染坊的所有往来账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