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文昭收了笑,眼神里满是讥讽:
“早说?说了你们会信吗?
张大人,你以为你是钦差,就能查清楚辽东的事?
周大人派人去镇江堡查,结果刚到地方,
就发现镇江堡的守将千户死了,
他们才是真正的胆大包天啊,
至于你,不过是他们手里之刀,用完了就会被扔掉!”
“你胡说!”
张构低吼道,可心里却没了底气。
他看着白文昭,又想起酒宴上陆云逸的淡然,潘敬的敷衍,
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傻子,被人耍得团团转。
白文昭靠在墙上,缓缓闭上眼睛,
“你们查吧,查来查去也没用。
银子已经花了,路要修了,所有人都能得到好处,
就只有你这个钦差,还在这儿较真。
若再查下去,回到京城就要被扣个办事不力的罪名,
到时候你就知道,什么叫官场了。
你们这些御史太幼稚了。”
张构站在牢房门口,浑身冰凉,手里的灯笼晃了晃,
火光映在白文昭脸上,显得格外狰狞。
他张了张嘴,想再问些什么,却发现喉咙发紧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“大人,咱们走吧。”
郁新拉了拉张构的袖子,声音里带着几分慌张,
“再待下去也没用,他不会再说了。”
张构点了点头,转身跟着郁新离开了大牢。
走出大牢时,天已经黑了,辽阳城的街道上挂起了灯笼,
昏黄光线下,行人匆匆,一派安宁景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