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这纸一写,要是被高丽那边知道,他全家都得遭殃。
可他更怕张构,这位钦差大人看着文弱,
下起手来却不留情面,昨日的威胁还在耳边绕。
“大人.小的小的不敢写。”
信使的声音带着哀求。
“不敢写?”
张构拿起笔,塞进他手里,
“要么写,要么现在就跟本官去刑部大牢待着,你选一个。”
信使咬了咬牙,眼泪都快掉下来了。
他握着笔,墨汁顺着笔尖滴在纸上,晕开一小团黑渍。
他一笔一画地写着,手控制不住地发抖,字迹歪歪扭扭,
却把王君平的底细写得明明白白。
写完后,张构让他按了手印,又让随从找了个匣子,把纸锁了进去。
“这事要是传出去,你知道后果。”
张构把匣子收好,冷冷地看着信使,
“在本官没让你走之前,不准出驿馆半步。”
信使如蒙大赦,连忙点头,几乎是逃着离开了房间。
张构拿着匣子,坐在桌前沉思,
王君平的事查清了,可银子的来路还没明。
那二十万两银子,到底是不是从高丽弄来的?
午后,张构让人把郁新叫了过来。
郁新刚进门,就见张构坐在桌前,面前放着个匣子,脸色严肃,心里顿时咯噔一下:
“张大人,您找下官.有事?”
“你跟本官去一趟大牢。”
张构站起身,拿起匣子,
“去见白文昭。”
郁新脸色古怪了许多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