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等周德兴想明白,走出马车的李善长就在身旁人的帮助下,
扯掉了头戴的黑布、脚铐、手铐,恢复了以往从容。
一袭白衣在黑夜中尤为刺眼,吸引了不知多少目光。
有军卒眼中闪过一丝狠辣,猛地从腰间抽出弓弩,瞄准了李善长,
但周德兴只觉得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,骂道:
“不得伤韩国公!”
此话一出,不少将领反应过来,
连忙将手下压,让所有军卒将弓弩长箭都收了起来。
李善长虽做谋反之事,
但如今还未到京城,未经三司定罪,那他现在就还是大明第一公。
而且,周德兴十分清楚,
眼前之人整个天下只有一人可以为其定罪,
其他人但凡做了这等事,那就是逾矩。
这些事,陆云逸在他喊出来后就想明白了,脸色微变,
一个军阵中要是多了这么一个杀也杀不得,伤也伤不得的人,想要赢不知要费多少工夫。
不过,陆云逸并没有惊慌失措,
无论如何,护送队伍都已经到了京城之外,
就算是一个一个去堆,都能将人抓住。
陆云逸看向身旁徐增寿,下令吩咐:
“传令弟兄们,严防叛军来援!”
徐增寿一下子就想明白了,
若是无人接应,怎么会在如此靠近京城的地方才发动。
正当徐增寿掉头就走,准备去下令时,
急促的马蹄声从北方传来,
十几名身披甲胄的军卒急匆匆赶回,脸色难看到了极点,
“启禀侯爷,南城门开了,瓮城中涌出了至少三千军卒,
但不知是好是坏,属下与之传令问话,都得不到回话。”
军卒禀告时,心中已经荒谬到了极致,